Feb 01
那些装逼的书 posted by maoz

我手里有一本《麦田里的守望者》,封面就跟这个一模一样的。翻开来,第一页右下角有清晰的圆珠笔字迹:段俊,2001年6月3日,图书大厦。第二页上有浅浅的铅笔标着¥3。

曾经我很喜欢在枕头边上放一本书,一天啃一点儿就昏睡过去。我放过这本薄薄的小册子,迷迷糊糊地翻完了,没记住什么;我也放过《荷马史诗》,一个月内满脑子都是长长的人名之间的亲友关系,最后只记住一句“牛眼睛的赫拉”;我曾经放过《人性的,太人性的》,每晚看不到一页就能睡着,堪比脑白金。

去年秋天我又细细读了两遍,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几年前我不爱看。就如书中“我”觉得所有人都假模假式一样,那时我也觉得此书此人“假模假式”。青春期中我觉得自己的活法才是天下第一牛逼的,是世界大同的唯一目标。其他人,都是如此虚伪或者幼稚的,可笑的,苟且的或者自私的人。书中的“我”就是个大傻冒。

后来我才知道我才是那一个傻冒。

塞林格死了,他装了一辈子的逼,终于没有被人戳穿被雷劈,安安静静地在世人注意力之外过世了。很多人都记得他那一段“只想在麦田边上抓孩子”。对我来说,触动最深的是那句“一个不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这句话在序言中也有出现,却是这么说的:

他不愿同流合污,自然也就无法好好念书,因此他的不用功实质上是对资产阶级现行教育制度的一种反抗。另一方面,在他那样的生活环境里,他又能找到什么可贵的精神寄托或崇高理想呢?学校里的老师大部分都是势利的伪君子,连他所唯一敬佩的一位老师后来发现也可能是个搞同性恋的,而这位老师谆谆教导他的,也只是资产阶级利己主义的信条:“一个不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原以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

于是我笑了。你们这帮假模假式的人。

最开始,他们说,所有国内接入的网站都要备案。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提交了申请。

然后,他们说,没有备案的网站都不准接入。
我看着一而再再而三被打回来的申请,咬咬牙,买了一个备案号,苟且着。

再然后,机房把我们赶出来了,只因为我们都是小站。
我认了,忍受着龟速把主机放到国外。

现在,他们说,没有营业执照的个人都不许办网站,域名都得停止解析。
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转出域名了。

其实不是不知道域名和主机放在国内不好,只是第一当年是学生,国内的用起来方便,第二远远想不到中国的互联网环境会变得这么灰暗。

昨天早上听到谷歌要撤的消息。对于我来说,g.cn本来就是个不用的东西,退不退都无所谓。只是以后翻墙不方便的那些人,尤其是大学生,对于他们来说信息的获取是越加的艰难。闭关锁国会不会让我们这一代变成最后一批最接近自由的人。谷歌撤出是不是意味着搜索引擎会像移动通讯运营商一样变为垄断,是不是以后所有站长一听到百度业务员打来的电话就如上缴保护费一般唯唯诺诺,是不是跟人联系只能用被监控的 QQ 了?

这一刻我心情阴郁。上个月在哥本哈根的时候,大家互留联系方式都是给facebook id,我说在中国 facebook twitter youtube blogger全是被封的,他们惊呼这可怎么活。

但我们就是这么生活的。我们有贴黄丝带即可自动注销的人人网代替facebook,我们有一直被关闭的饭否代替twitter,我们有每传一个视频都要审核半天的优酷代替youtube,我们有停止解析的博客大巴代替blogger。

幸好还有可以绝大部分访问的google,还有为我们周旋的谷歌。

只是这次要是有人问起,我再也无力解释,如何在没有google的网络下存活了。

我为我的国家而羞耻。

Jan 09
posted by maoz

这两天都做诡异的梦。

昨天,梦到橘子也能做代理服务器了,插上一根奇形怪状的铁丝,对准外面就能使了。那是什么概念,再也不用苦苦架设SSH、VPN了,也不担心ip被封了,除非警察叔叔踹门而入把橘子都搜走!所以我就去了超市抢购,超市里人那叫一个多啊,我瞄准为数不多的几箱橘子,小心翼翼地护着排队结了帐,搬回家。刚放下,尿意袭来,于是进了厕所。出来一看,箱子空空的,只剩几片叶子了,禅叔叔嘴里咬着剩下半个,垃圾桶里都是黄橙橙的橘子皮,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特别想吃橘子了?

我那叫一个气啊,一下子就气醒了,发现只是个梦而已。翻身一看,禅叔叔好好地睡着,口水流了好大一串。

今天的梦是,大学同学聚会,但不是腐败聚餐,而是到了一个医院门口,每个人发了一件白大褂和一个小试管。我正在感叹多少年没穿过白大褂了呢,发现大家的试管里都有一些不明液体,然后医院门口还有一台很老式的仪器,两个白大褂和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啥啥啥的。每个人都把仪器上的探针往试管里插一下,然后读一个数,走人。我没液体,就直接往医院里去,走到尽头发现俩人扛着个摄像机问我对这个有什么看法。我说不知道,然后发现一桌同学在一起聊天,就坐下来一起聊。说到这个东西是刚出来的科研成果,测一下你的鼻涕,得一个指数,能判定你感冒的程度。然后那俩电视台的人就开始对着我们拍,谈话内容大概是指出了这个东西的一些不完善之处,包括在医学上鼻涕能否反映感冒这依然是一个有争论的议题,这个指数的计算公式和背后的机理还有待公开,仪器的误差限和精度也应该标明出来,总之这个东西还处在非常不成熟的阶段,并且指数与感冒程度的相关系数没那么大,建议改成对现有感冒状态的参考。

总之这些非常空洞的话持续了一会儿之后,我突然对这个仪器产生了兴趣,于是拿着试管准备擤点鼻涕出来,无奈自己身体状态好得很,一点都出不来。那个扛摄像机的小子很猥琐地递过来一个小试管,说我可以用他的。我看到里面绿色的黏糊液体,淡定地递回去了。于是就在不停地试图产生鼻涕的动作中,我醒过来了。

对于昨天的梦的总结:
1、我是翻墙控。
2、我是橘子控。
3、禅叔是馋鬼。

对于今天的梦的总结:
1、我依然很bt。
2、我想念实验室。
3、最近科学文看多了。

Jan 02
2010 posted by maoz

像我这种有整数癖的人总是在每年1月1日的时候想,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啊!

而今年,确实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我赶在09年的最后几天,把这个blog从国内搬到了国外。

从此不用担心会接到电话莫名其妙地删掉不相干的文章了。不过,也要开始对不明留言大开杀戒了。

09年经历很多事情,恋爱,同居,毕业,志愿者。想法转变了很多,幸好大部分时间都有禅叔叔陪在身边。

10年就这么开始吧。

Dec 06
哥本哈根 posted by maoz

按时间计算,我已经在哥本哈根呆了有24个小时了,但这一天过得非常充实,在旅馆安顿下来,参加活动,开会策划,跟来自各个国家的年轻人一起聊天、吃饭,同时一边要跟中国办公室的人保持联系,还要时不时更新一下twitter,一有网络就传照片、写博客(QQ空间),所以本来想隔几天更新一下这个blog的,看起来也不太现实了。

那么就公布几个地址,大家各自围观吧:

QQ空间:每天至少有一篇更新,那个头像很不真实,忽略忽略……
http://1242103516.qzone.qq.com/

Flickr: 发现在国外上Flickr实在是太快了……每日上传图片
http://www.flickr.com/photos/30666258@N08/

Twitter:不说了,都知道……

新浪微博:这是绿色和平的官方帐号,每天会精选一两条我的推,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的话更新上去。跟我的推特相比,这个信息更集中,也比较健康一些……
http://t.sina.com.cn/greenpeace2007

好了,蹭网完毕,我要睡觉去了。各位,只要求一点,你们不要在那个QQ空间里观光了,留点有价值的言吧,求你们了……

Nov 20

在经历过无数次的“拉肚子但厕所始终有人”以及“这谁啊怎么又不洗碗”“门口的垃圾谁家的一星期了还不扔”的愤怒与无奈之后,我跟禅叔叔毅然决定搬出来单住。(另一个原因是他上班不想倒车了……orz)

在豆瓣、58、赶集、生活点儿技点儿西恩上搜索了一晚上宣告失败,甚至还有吃饭前打个电话说“快来看房吧”吃个饭之后就租出去了这种小概率事件发生,然后我们走进了中介……终于一眼看中了一套金台里的一居,当即拍板要了。

然后上周日搬了家,拉拉杂杂一大堆东西,买了5个大号编织袋加上我以前的箱子袋子什么的,装了整整一车。禅叔一整天都在哀号“以后再也不跟女人一起住了”。

杯具在此之后发生了。新家的宽带因为各种原因拖到今天才完全弄好,而我又痛苦地发现屋里的移动信号不太好,经常要跟本科宿舍一样,举着手机伸到窗边才能上一会儿网。所以推特上前几天还有人很关心地问我:这几天推的好少,出什么事了?——囧,我只是不能上网而已……

总的来说新家我还是挺满意的,很安静,阳光很好,下午看书再舒服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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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参加了绿色和平的选拔志愿者去哥本哈根参加COP15的活动,竟然被馅饼砸中了,将与绿色和平还有腾讯的工作人员一起参加气候变化峰会。

所以呢,最近就要开始准备十二月份去丹麦了。另外我还特意新建了一个QQ空间来专门放此行相关的文章。但前几天家里没宽带,我只好走进了n年没去过的网吧。

正好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上线,跟我聊:干什么呢?
——刚搬家,还没宽带,在网吧
——在网吧玩劲舞团?
——在网吧搞QQ空间……
——我明白了,原来你在偷菜!怪不得还要去网吧,定了闹钟吧?

我……有口难辩啊……作为一个从来不偷菜不抢车位的大好青年,我真的只是去开QQ空间而已的啊……

Nov 01
北京下雪了 posted by maoz

昨晚半夜睡下时看推特上好多人在说北京下雪了,不顾禅叔的反对我还是打开了窗,外面一片灰蒙蒙的,我盯着楼下路灯的光柱很久很久,期望能从丁达尔现象里看出一点雪花的痕迹,可惜没有。

中午起来一看,哇,满眼的白色。

记录下今天的日期,2009年11月1日,小光棍节,这是我在北京的八年来下得最早的一场雪了。

上次早雪是在我高二的时候,十一月二号或者三号的时候,正好是期中考试的时候。考完之后有人在操场上打雪仗,有人在宿舍楼下踩出“龌龊”两个大字。

当时的我没像现在这么装逼,要不然肯定能联想出“肮脏的青春”或者“2003年的第一场雪”之类的东西来,我只是很兴奋地看着空中飘下的雪花,并坦然接受北方同学的鄙视的目光——第一年在帝都的时候,看到颐和园昆明湖里结的冰块,我激动地恨不得马上EMS邮回家去。

只是我越来越没有激情,越来越保守,小心翼翼地不出任何差错。下午禅叔顺手抓起一团雪捏成块作势要朝我砸来,我只是嫌恶地皱着眉头说不要,然后开始唠叨流感和H1N1。

就像一件衣服,洗着洗着就渐渐发白,破旧穿孔了一样。

我跟自己说,我都讨厌你这个样子。但那又怎么样呢。

Sep 30
飞屋环游记 posted by maoz

那些承诺啊,理想啊,都像飘浮在空中的美丽气泡,让人记住的,往往都是一些细节而已。就像凌晨打个喷嚏,他忽然坐起给你从头到脚都掖好被子,然后抱着你继续沉沉睡去;就像牙疼却依然嘴馋时,他一边笑你脸歪一边细心地把路边买到的贡丸咬成小小块……想起这些细节,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微笑。

那天睡觉前我们打闹,你咬着我的手装作睡去。我忽然问:“要是此刻我们突然死去,千百年后人们发掘出这两具尸体的样子,会觉得这是做什么事情的姿势?”

你说:“不是做什么事情,他们会觉得,古代的人类就是这个样子的。”

“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人的尸体,古代人就长这个样子。”

“也就是说,我们是一个人类?”

“嗯。”

“我们是一个人类,”我喃喃念着,“我们是一个人类,”我抱着你,“这句话真让人开心。”

Sep 12
失眠 posted by maoz

一个月前看完柴静做的那期新闻调查《网瘾之戒》,印象最深刻的是最后那几分钟,柴静对全场的家长和孩子分别提问的时候。

曾经对孩子使用过暴力的,请举一下手
对孩子有过过度溺爱的,也请举一下手
因为以前过于忙自己的事情而不顾及孩子的,请举一下手
因为夫妻之间的关系不好而发泄在孩子身上的,请举一下手
在以往有过不尊重孩子的独立人格在言语当中刺伤孩子的,这样的行为经常有的,请举一下手
作为父母不懂得该怎么去跟孩子沟通的,请举一下手
在曾经的观念当中认为孩子是属于自己的,所以可以随意支配的,请举一下手
在上述所有的问题里面,你们认为家庭里面有问题,跟孩子现在出现的这些问题有关系的,请举一下手

在你们以往的想法中,认为父母不爱你们的,请举一下手
认为自己的家庭关系当中存在严重问题的,请举一下手
认为父母只顾着自己的事情而不管自己的,请举一下手
认为自己曾经因为跟父母的关系而受到伤害,并且比较严重的,请举一下手
曾经在家庭当中遇到过暴力的,请举一下手
认为自己在家庭当中非常孤独的,请举一下手
有过自杀念头的请举一下手
认为自己非常想跟父母沟通,非常需要爱的,请举一下手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认为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网瘾,跟家庭当中存在的问题有关的,请举一下手

其实只是自己感触而已。

忽然想起两年前,一个师姐打电话来,聊到最后忽然说:“X老师说你不尊重她……她说,你接她电话的时候,第一句没有说‘老师好’。”
当时我郁闷地给妈妈打电话,想安慰一下。谁知她说:那肯定就是你不尊重她了,你平时一定也顶撞了她,你性格就这样不好,你就是跟别人相处不好的人。
那天是我生日,我一个人在楼下握着手机哭了很久。

今天我突然想到了,并不是因为她误会我了,而是,她自己就是同样的一类人啊。
她说我不尊重她,她说我短信里没有叫她“妈”。
那短信只有三个字叫“发错了”。

我有自己的底线。请不要提那个人,更不要把我跟他相提并论。
这么多年我以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的。
你愤怒的时候可以随意践踏我的自尊,事后从不道歉。而我,短信少打一个字,都是罪。

Aug 28
WCC2009 posted by maoz

每年都参加WordCamp,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第一年,无知者无畏的在北航凑热闹,抢了个沙发。

第二年,作为煎蛋亲友团,去现场输出了薯片&桔子。

今年……我是来给禅叔叔做后盾的……

其实学到多少东西并不重要,认识多少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帽子这个id出现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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