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下午,我得知我的加拿大过境签证被拒。3月21日下午,一番思想挣扎后我买了张从法国转机的机票。3月21日晚,准备行李和一些资料。3月22日上午十点,登机起飞~由此开始墨西哥之行。
3.23 2:00(北京时间) 大西洋上
时差大概已经倒过来了吧。现在北京时间是半夜,我刚吃完机上午餐,还睡不着觉。感觉还像做梦一样。
北京到巴黎的航班还好,机上有中国乘务员,也能看到一些汉语。巴黎到墨西哥城就惨大了,机上不是法语就是西班牙语,要不就是法西口音混杂的英语,真的快招架不住了。不过旁边一位法国大叔人很好,一直帮我翻译(可是他的英文真的很菜……仅限于跟乘务员之间的关于饮料和饭菜种类的对话-__-),还试图跟我聊天,用很蹩脚的E文(我的同样蹩脚)。
碰到一些好玩的人。北京到巴黎的机上,坐我旁边的是一个军人,是去非洲阿比亚执行维和任务的军事观察员,我们开玩笑说我这个假联合国碰上真联合国了,真有缘。不过也只到巴黎机场为止了。在巴黎等转机时,我到旁边的比较空的登机位上坐着,远处跑过来一个黄皮肤的男生,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你也是去北京的吗?”我一愣:“不是,我刚从北京飞过来。”“那你是去哪儿?”“墨西哥……”“不会吧?我刚从墨西哥飞过来……”于是相对无语了……
3.23 02:00(墨西哥时间,与北京时间相差14个小时) 墨西哥国际机场
最长的一天啊。
算起来我这趟在飞机上总共坐了23个小时,一直追着太阳走,上午从北京出发,到Mexico City的时候当地时间才是22号晚。在北京吃了早餐,在飞机上一共吃了四顿饭,依次是中餐、法餐、法墨结合餐(这顿吃的很无语,那味道……吃到拉肚子了)和墨餐。我在机上彻底贯彻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方针,结果下了飞机是半夜,巨精神无比-__-!
从空中俯瞰墨西哥城夜景很好看,几乎没有高层建筑,晚上全是一盏一盏的小路灯,就好像大盘子里整齐的玉米粒,非常漂亮。可惜这样的情绪只持续到落地为止,然后麻烦就接踵而至。
先是发现在巴黎用的好好的手机开机后找不到信号了。我以为可能是水土不服,等一会儿就没事,于是先跟着人流一起下飞机。在出飞机的口上,站着一个工作人员,把我拦下来要求出示护照——我以为是一般的检查,就乖乖的拿出来了。结果她没看里面的内页只看了封面就让我站到旁边的一个小区域去。我过去一看,全是说汉语的黄种人,还想墨西哥机场真周到,让我们认老乡来了。于是很开心地过去聊起来了。后来穿制服的墨西哥人把我们一共七八个中国人带到一个小房间,把护照都收走了,说是要“check”一下,然后就把门关上了,一关就是两个小时。小房间里啥都没有,只有墙上贴着一些表单的填写说明,中文的,看来这个房间是专门关中国人用的。其间工作人员对我们不闻不问,也没有人回答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拿了个水杯想要点水吃药(在飞机上吃拉肚子了),站在门口的黑人警察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又把门关上了。
那一瞬间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第一次一个人出这么远的国,就到了一个对中国如此不友好的国家。我想到了最不利的情况:护照被扣押,然后以偷渡罪名将我遣送回国,于是一切都打了水漂——甚至如果他们要诬陷我在行李里面夹带了毒品我都没有反驳的余地……于是脑子里开始想象被枪子崩掉的场面,开始恍惚——正在此时,门打开了,护照送回来了,我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认识的几个中国人此时都一脸笑意的互相道别,只有我还得留在机场等另一个航班的同学。但我马上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我知道同学的航班号,而且也顺利地在机场的信息公告牌上发现了这个航班,但是!所谓的墨西哥国际机场竟然只有一种语言那就是西班牙语!他们竟然不在公告牌上写英语!我盯了它半天也没看出来航班是否到达,到几号门……
抓狂万分的我此时看到了警察叔叔。此时心里只飘过一句话:有困难,找警察!结果呢,墨西哥公仆的热情让我感动,可语言仍然是不通的……我只能从瓜拉瓜拉的西班牙文配合着肢体语言听懂一句,就是前方有Information Desk可以咨询。但我冲过去一看,发现现在是凌晨一点,咨询台的人早就下班了…
此时手机仍然没有信号,我只好在旁边的自动售卡处买了张电话卡(还是只有西班牙文,我对着图示蒙的),更晕,发现大部分打回国的电话都不能接通,每次都听到一大堆西班牙文语音提示然后就挂了(估计是“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之类的),唯一打通的是北京宿舍的电话,只好很囧地让同学帮我转告妈妈已经到了。然后继续试验拨号,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同学的手机号……
正在绝望的试验各种号码组合的时候,突然瞥到旁边两个亚洲人走过,再仔细看两眼,大吼一声:可找到你们啦!
然后……就是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跟着大家一起找巴士了。

法国,戴高乐机场。(yupoo要是再放广告我就只能全部给小图了……)